马克思资本循环视角下的经济增长模型——兼论资本循环模型的两种建模方法
裴宏,李瑞钦
摘要(Abstract)：
马克思资本循环理论包含经济增长中的双重条件,即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剩余价值的实现,前者关注供给而后者关注需求。本文首先分析了资本循环模型的两种构建方法,即"容器法"和"要素法"的异同之处;并对传统的资本循环模型进行了扩展,构建了可进行不均衡分析的资本循环框架。其次,在此基础上,通过数值仿真计算展示了投资需求在资本循环过程中的重要性以及资本循环系统的动态复杂性。最后,以资本循环理论为基础,重新检查了西方经济增长理论的逻辑。
关键词(KeyWords)： 资本循环;经济增长模型;剩余价值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的数理研究”(15CJL003)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Author): 裴宏,李瑞钦
参考文献(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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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如果考虑资本家消费，则严格意义上需要多构筑一个“价值池”(即资本家从利润中形成的消费基金)及其对应的价值流。此时资本家消费成为剩余价值从资本循环系统中流出的出口。一个简单再生产模型正是从资本循环系统中流出的剩余价值等于生产过程所创造的剩余价值，从而资本循环中的价值流的净通量为零。Foley (1986)展示了一个特殊的简单再生产情形，在这个情形下所有价值池中价值变化率恒为零。
- (1)这里展示的容器法模型是按照符合马克思原意的方式进行处理的，和Foley (1986)给出的形式并不相同。变量上方的圆点表示就变量对时间求导，即存量的瞬时变化量。
- (1)在本模型中，由于固定资本和不变资本中的流动资本二者之间仅有折旧周期不同这一差异，因此本文中固定资产概念取包含所有生产资料在内的广义含义。
- (1)在Foley (1986)的早期版本中，“生产资本”不包括在劳动力上的耗费，但其对应的投资支出包含劳动力支出。但在Santos (2011)、Basu (2014)和Vasudevan (2016)的较新版本中，“生产资本”包括已经购买但尚未耗费的劳动力。此处依较新的模型形式进行表述。
- (2)相对于Thompson (2018)采用要素法对债券、税收和财政政策的研究，Santos (2011)和Xiao (2015)已经将信贷、货币等概念纳入容器法进行研究。尽管就Santos等人的研究目的而言，容器法也获得了良好的结果，但就其建模细节而言---例如，在循环中哪些量是由价值量表示的，而哪些量是名义货币量等---严格来讲仍有表述不清之处。这是由容器法在表述信用和金融过程上的劣势决定的。在一定意义上说，Santos (2011)和Xiao (2015)的模型实际上属于介于要素法和容器法之间的过渡形态。
- (1)当然，近年来也逐渐有一些突破“稳态增长率”思路的动态化研究，如有前文提及的Xiao (2015)和Thompson (2018)。相对于围绕“稳态增长率”建模的成熟思路，这些研究目前还缺乏统一的思路和形式，尚处于尝试探索阶段。
- (1)本文的建模和表述方法与常见文献中的标准形态略不相同，但基本思想和结论是一致的，而且更符合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内涵。对标准形态的完整介绍可以参见顾海良(2015，第874~884页)。
- (1)转引自胡里奥·洛佩斯和迈克尔·阿祖兹(2011，第33页)。
- (1)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谈及包含固定资本的平均利润率时，平均利润率的算法与这里的资本收益率相同，即总剩余价值与总预付资本(或者说“所用资本”)之比。本文在此处称之为资本收益率是为了与马克思原文语境下的“平均利润率”和后文谈及的“边际利润率”做出区分。在不产生歧义的情况下，下文对“资本收益率”和“利润率”不做区分。
- (2)Caminati和Sordi (2019)在研究中提到，经验数据显示企业的“正常”产能利用率在75%~80%。在马克思经济学看来，资本主义经济存在“相对生产过剩”和过度积累的内在矛盾。在(后)凯恩斯经济学看来，资本主义经济在短期中存在普遍的产能闲置;但在长期中是否会存在产能闲置则有较大的争议。例如，卡莱斯基支持存在产能闲置，但罗宾逊和凯恩斯等人则持反对意见。参见Lavoie (2014)。
- (1)参见胡里奥·洛佩斯和迈克尔·阿祖兹(2011，第128页)。
- (1)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第443~444页。
- (1)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5，第124页。
- (2)此处取非生产性耗费的广义含义，即这些耗费或积累不直接作用于产业资本的生产能力的扩大。在“斯拉法超级乘数”理论中也特别强调这类自主性投资需求的作用。在该理论中，所谓自主性需求是指不直接由收入引致且不产生产能的需求。参见刘伟和黄彪(2019)。
- (1)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5，第270页。
- (2)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5，第288页。
- (3)应当指出的是，理论上，金融资本所使用的固定资产也会发生无形损耗甚至“资本消灭”，但由于在资本循环中金融资本本身已经是一个价值出口，它对资本循环的影响最终来自价值流R，因此本文对金融资本的无形损耗不加以说明。
- (1)在技术意义上，本模型的数值处理过程中还补充了很多必要的约束条件。例如，实际投资不能超过现有产出和存货之和;固定资本实际支出大于等于零，因为假设宏观整体上企业不能通过主动方式减少既有固定资本;以及产能利用率u∈(0,1]，即假设企业不会完全停产，在数值模拟中为产能利用率设定了微小但大于零的实际下限;等等。
- (1) Caminati和Sordi (2019)提出了一个类似的设定。他们假设随着技术进步，企业存在一个所谓的“现代化支出”，这个“现代化支出”成为有效需求的一部分。粗糙地说，他们的设定是企业单位资本上的“现代化支出”等于技术进步率。
- (1)从思想史的严格意义来说，古典经济学中的增长观比较复杂多样，这里只取理论阐述较为系统、对当代西方经济学影响较大的观点。
- (2)参见颜鹏飞和陈银娥(2016)。
- (1)Crotty,J.，“Neoclassical and Keynesian Approaches to the Theory of Investment，”Journal of Post Keynesian Economics,1992,14 (4):490.转引自刘文超(2016，第59~60页)。
- (2)严格地说，主流解释中的投资支出特指价值流E中的生产资料支出，因为在主流解释中消费支出是一个由产出决定的适应性变量。
- (1)事实上，现代后凯恩斯增长理论还包括“新卡莱斯基增长理论”“斯拉法超级乘数理论”等模型。在资本循环的意义上，这些分支和罗宾逊-卡尔多模型具有相似性。这里取后凯恩斯增长理论诸模型的共性进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