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停滞与制度结构
大卫·科茨,迪彭卡·巴苏,朱安东,陈旸
摘要(Abstract)：
美国经济自2008年之后景气不再,引起了许多主流停滞理论文献的关注。本文对这些文献进行了批判,并为当前的停滞提供了一个基于积累的社会结构(SSA)理论的解释。本文为这种基于SSA的理论解释提供了历史的和计量经济学的证据,并考虑了经济政策和制度变迁的走向对不久的将来可能造成的影响。
关键词(KeyWords)： 积累;停滞;积累社会结构
基金项目(Foundation):
作者(Author): 大卫·科茨,迪彭卡·巴苏,朱安东,陈旸
参考文献(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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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作者从罗伯特·高登、麻省大学阿默斯特政治经济研讨会的参会者们以及《激进政治经济学评论》三位审稿人的评论中获益良多。
- (1)包括SSA理论在内的马克思主义者解释了2008年开始的经济危机,Basu and Vasudevan(2013)提供了一个比较性的综述。
- (2)1991~1995年的本地生产总值增长率为每年3. 33%,在1995~2000年上升至每年4. 30%。这十年的后半段的股市泡沫加速了1995年后的GDP增长(Kotz,2003a)。
- (1)限于篇幅,本文中无法对主流的停滞文献提供完整的批判。本文重点介绍对停滞的另一种解释。
- (2)萨默斯(Summers,2014)所说的极低“自然利率”的背后存在另外两个技术因素:一个是与税制相互影响的低通货膨胀率,另一个是大量央行储备的积累。
- (1)从1946年到1973年,联邦债务占GDP的比例从98. 0%下降到20. 4%,但1973年的债务还是比1946年增加了22%(美国行政管理和预算办公室,2013,表7. 1)。
- (1)Gordon et al.(1982,第2章)和Kotz(1987)详细解释了SSA如何促进积累和正常扩张,以及为什么当缺乏有效的SSA时,就不能预期经济可以实现正常扩张。
- (2)新的SSA会导致主流经济思想的转变。规制资本主义时代产生了凯恩斯主义思想,而自由市场或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思想在新自由主义形式的资本主义时代则取代了凯恩斯主义思想。经济思想的转变在新的SSA的兴起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 (1)在规制的SSA的危机阶段,SSA可能会继续促进市场产出的增加,因为政府开支很可能上升而且规制的SSA政策会让工人收入持续增加。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利润率上升对积累的促进作用的弱化。
- (2)在研究SSA的文献中,对SSA的危机阶段的认识存在一些模糊性。一些文章指的是SSA的“崩溃”,这种观点认为在长期危机期间不再有SSA存在。还有文章认为SSA仍然存在于长期危机时期,但它不再促进积累。我们发现后一种观点更符合历史事实,因为在新的SSA形成之前,构成SSA的绝大多数或全部制度在危机时期依旧存在。
- (3)当SSA从促进良好的宏观经济绩效转向阻碍它时,这个时间点就被看作阶段1向阶段2的转折点。但关注宏观经济表现恶化的时间点,不代表分析者就可以不去讨论制度因素引起的绩效恶化。在下面的第五部分中,我们将提出一个论点,将美国新自由主义SSA的发展与2008年的转变相联系,之后SSA无法推动良好的经济绩效产生。
- (4)早期的SSA文献认为1900年左右出现的SSA持续到大萧条时期。而Kotz(2015)认为,一战后不久出现了新的SSA。这将在后文中进一步讨论。
- (1)上述SSA阶段的时间划分基于Kotz(2015)对制度变化与经济绩效的分析。
- (2)在本文中,GDP等数据序列可追溯到2015年,但其他变量如利润率和资本积累率数据只能追溯到2014年。
- (1)我们认为,美国经济的长期GDP年增长率(排除周期性影响)在2%或以下时代表停滞,3%或以上时为“正常”增长或不停滞,2%~3%是不明确的。
- (1)20世纪70年代,劳动生产率增长率也大幅放缓。
- (2)既然新自由主义的SSA始于1979年,那么1980~1982年的衰退期就处于于新自由主义时期,这似乎是故意造成新自由主义的SSA的GDP年增长率下降。然而,即使把20世纪80年代排除在外,1990年至2007年新自由主义的SSA阶段1的GDP年增长率为2. 97%,也略低于1979~2007年的平均水平。
- (1)Kotz(2015,第6章)提供了一个实例。规制的SSA在1900年左右于美国出现,但在1920年左右被一战期间和结束之后崛起的自由主义的SSA所取代,就此,1900年之后规制的SSA在长期危机出现之前结束了。
- (2)本节中的分析基于Kotz(2015,第4章、第5章)的研究。
- (3)表1未包括所有已经成为新自由主义的SSA组成部分的制度。遗漏的一个重要制度是股东价值运动,它影响了新自由主义时期公司的行为。
- (1)1991~2000年,个人消费支出从占可支配收入的88. 3%上升到91. 8%。2001~2007年,个人消费支出占可支配收入的份额进一步上升,从91. 6%增至92. 8%(美国经济分析局,2015,国民收入与生产账户表2. 1)。相比之下,在规制的资本主义的经济复苏期以外,消费支出与可支配收入的比例随着可支配收入的增加而下降。
- (1)Kotz(2015)认为,新自由主义的这三个发展也导致了第四个不可持续的趋势,即产能利用率长期下降。
- (2)非住宅固定投资增长率在2001年和2002年迅速减少,2003年仅增长了1. 9%,2004~2006年开始迅速增长。
- (1)1948~2014年,非金融机构的投资在整个企业部门(其中包括金融公司)全部固定投资总额中占91.2%。在1979~2014年的新自由主义时期,非金融机构的投资占整个企业部门的87. 8%(美国经济分析局,2015,固定资产表4. 7)。
- (2)由于固定资产是利润率的分母,其中包括用借贷资金获得的资产,所以度量税后利润率时分子应包括支付的利息。
- (1)估计是用两种方法进行的,其中一种方法的资本积累率未经通货膨胀调整,另一个方法则调整了通货膨胀。两种方法的结果几乎相同,因此我们不在这里报告通货膨胀调整的方法。
- (1)这个发现与SSA理论的原始版本做出的预测相反,SSA理论假定每个SSA的阶段2处于停滞的状态。
- (2)当然有这样的可能,在美国战后规制的SSA期间,高积累率和GDP的快速增长是由特定的历史因素,而非规制的和自由的SSA之间的差异造成的,例如,在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和二战之后积压的需求开始释放。